這日是「一代宗師」。
葉問:「功夫便是『一橫一豎』。錯的,倒下;對的,站著。」
黑夜低垂,卻掩不住那頂米色的圓頂帽下的人兒;大雨滂沱,卻也沖不淡街上濃烈的殺氣。
幾十個彪型大漢一圈又一圈以他為圓心,像外擴張著。但那人臉無懼色,反而嘴角微揚,似乎正享受著這刺激的氛圍。霎時,葉問,低頭又抬頭,左手慢慢伸出,手腕緩緩一扭,便像挽劍花般割開周圍的空氣,這恐怖平衡頓時瓦解,眾人瘋狂一擁而上。
葉問:「詠春拳只有『三板斧』,『攤』、『膀』、『伏』就夠你受的了!」
幾個帶頭的大漢,拳拳俱是到肉的剛勁,一拳揮出,原本斗大飽滿的雨珠也因這純剛之力,變得破碎不堪。但葉問手臂卻如棉絮不受力般,隻手一攤,不僅纏住眼前之拳,而周遭雨滴亦被這純柔之力吸引過來,匯集而成更大更飽滿的雨珠。
此時,雨珠欲從手軸處滴下時,另隻手趁勢發力重擊來人腹部,而那顆雨珠彷彿不受地心引力控制亦直飛出去。
這部片開頭場景,是一齣精采的武戲,激起了內心深處的武俠魂。但...王家衛果然不是省油的燈,觀眾永遠是傻傻的,後面皆是幕幕的文戲啊~
「做人就如煮蛇羹要講究火候,火候不到,難以下嚥,火候過了,事情就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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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寶森回頭找他師兄再出山時,師兄說的話。他找他師兄時是「事件」的十二年後,而事件那年是蛇年,所以煮湯才說是在煮蛇羹。而蛇羹應該煮十年,但宮寶森是在第十二年去找他,所以「時機」以晚,「事情」已焦。
「老猿掛印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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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寶森說:「跟你說說我的一手絕活『老猴掛印』,練過嗎?」
馬三回:「練過。」
宮寶森說:「這招的關隘是什麼你知道嗎?」
馬三說:「沒聽您老人家說過。」
宮寶森說:「重點不在掛印,在回頭。」
馬三說:「兵無常勢,水無常形,要是回不了頭呢?」
宮寶森說:「那我宮家的東西可不能留在你身上。」
語畢同時,眼神一閃,轉身,出手。但馬三也不是省油的燈,彷彿師兄弟練招般,亦是閃身後,提膝撞擊,這招便是「老猿掛印」。
宮寶森見狀,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剛「老猿掛印」的對話,而高手過招,思緒一雜,手腳便慢,馬三膝蓋已經硬生生擊中宮寶森胸膛。但宮寶森雖老,廉頗之勇尚在,咬牙忍痛,雙手猶下而上便是一招「葉裡藏花」,擊中馬三。就這麼一剎那的功夫,兩人已經各自負傷。事後,宮寶森便死了。
而後續幾年後,其宮家二小姐找上了馬三,兩人最後亦是同樣過招順序,只不過宮二不遲疑,而馬三死於同一招手下。那時,馬三才領略到宮寶森當時話語之意。
PS,「 掛印」意指繳回官印,也就是繳回日本所付於之頭銜,不要再執迷不悟,收山的意思。
這部電影,文戲藏得寓意高出武戲太多,而且相信每人所感必有不同。不過,也代表這電影已確實傳達意象給觀眾,雖然領略是不同寓意,但已是一種成功,我想。不過,我覺得擅長攝影的人,應該可以看此片,畫面之細膩與快慢切換,擘繪了許多唯美的鏡頭。
後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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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要白飯嗎?」她問我。
「什?那有芝麻嗎?『黑』的那種。」這問題我又覺得納悶,但還是不疑有他地接了話。
「有吧!不過應該也是只有一點。」
「沒關係,那就可以了。」
「那就先謝謝妳的午餐囉!」輕鬆手指幾個彈跳,敲定今日之約所需之物 - 白飯,哈~ 這東西可好玩。
已是二十三,月圓而缺。
卻有一十二,軍綠深黃,添月色。
今日已是二十三日,抬頭望月,月缺而不圓。
今日卻有一十二相伴,軍綠深黃,多添幾分月色。